下雨天留客天留人不留,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刘力/文很早时候听说过一个关于文人的典故,有人说是徐文长,但也有人说是唐伯虎,总之是放浪形骸的文人。去人家做客,正有些尴尬的时候,一场雨让所…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刘力/文

很早时候听说过一个关于文人的典故,有人说是徐文长,但也有人说是唐伯虎,总之是放浪形骸的文人。去人家做客,正有些尴尬的时候,一场雨让所有的问题似乎变得微妙起来。于是就留下了“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这样的千古佳话。

查阅之下,最终发现这是记载于清人赵恬养《增订解人颐新集》,其实倒可能与哪个文人也没有多大关系。它主要指称的是人言谈中的误解。然而以讹传讹的故事却似乎更具有生命力,他让一个本来毫无生命张力的话题,从此耳濡目染,变得生动活泛了起来。这就是故事的功劳。

做客的尴尬其实常常在于主人的热情与否和客人的知趣程度。主人好客,自然无论天晴天雨,主人吝啬,自然计较得失,客人知趣,自然知晓进退有据,客人无趣,自然惫懒有加。这在生活中是常见的事情。

那天的情形想必大家也知道。主人希望客人赶紧走,所以出一句想启发客人离开,可客人却能从中产生诙谐幽默的趣味,自然必须让这个悭吝的主人付出点代价。

一来二去,下雨和留客就成了天然的连接点。

当然,这只是个引子,我想要说的是另外的事情。最近看王开东先生的《教育:突破重围》一书,在看到他书写自己离开原本已经经营多年地方的一篇文章的时候,不免心有戚戚。

于是乎,我就想到了留客的事情。王开东先生离开自然有他的理由,但这其中我最感兴趣的无疑是后两个方面:一是不公正的待遇,二是发展的机会。

按道理来讲,王开东先生当时已经是誉满江苏,上报纸上电视,教坛中活跃的人物。远非我这样一个至今默默无闻的后来者所能比拟。但他却依然感觉到了窒息的空气和懒散的讯息。

这其实就是我说的小地方。在上一篇《我们为什么逃离》一文中我特别提到了小地方的“小”。我至今认为小地方并不仅仅代表着地域,更代表着一种文化视野,代表着一种观念认知,这是根深蒂固,它不会随着一两个人的变化而变化,更不会因为某种运动式的口号而改良。这其实是我们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的悲哀。

更让人郁闷的在于小地方常常没有很好的必然留人的方法,这就造成了本来有些犹豫的逃离者最终变得决绝而毅然。

最近在中国教师报的官方微信平台上看到了一则浙江民办高中招录教师的讯息,要求自然不低,但待遇也自然很高。年薪25万,这就已经不是一般地方能够给得起的。大地方,大手笔,果然出手不凡。这在以往的很多南方招聘中,我是深深了解和知晓的。

但这一次我真的被其中的内容深深震撼了。因为很多人离开往往并不仅仅是因为金钱。那个书写下“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女教师就很能看得开,不论她最后被追踪干了些什么,其实这都已经无关紧要,也更与我们每个生活在自己艰难中的人没有关系。

在其中,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对很多人引诱的招数。

第一,他们设定了用人的办法,能办调动就办,办不了调动,由学校重新建立人事关系。这对于曾经如王开东老师那样困扰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第二,他们设定了对家庭的关怀,子女入托不用操心,家庭另一半的工作不用担心,住宿问题更加不用费心。

在这点上,作为我们所有能去的教师而言,是多么值得欣赏的内容。这让我想到了我们常常在现实中看到的聘用和留人方法。很多基本上属于程式化的内容一再出现,仿佛招聘方已经付出了很多的诚意。其实呢,付出的远远不是能来的教师所希望的东西。我们的思维常常还仅仅只是停留在关注的层面上,根本谈不上关怀,更难以企及关心和关爱了。怀有一颗敬畏之心,常常想着怎样为广大教师解决后顾之忧,能够让广大教师安心工作,这是我们每一个有责任感能干实事的教育界领导们最应该考虑的事情。

教师是现实生活中的一员,他们也有老人,有孩子,有家庭,那么当我们提出要求,希望他们能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时候,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家人因此而丧失了本应该有的幸福生活。如何关心关爱教师,这是一件技术活,但更是一种心理活。他需要的是我们放下身段,真心替他们着想。

教师们需要的其实就是一点可怜的自尊心,希望别人尤其是看起来很忙的领导的哪怕一丝的尊重;教师们需要的其实就是一家人的日子尽量过的舒适自在,有一个基本的居住空间,可以像一个完整的家;教师们需要的其实就是一点点自由支配的时间和自在发挥的课堂,让他们可以用自己得到的公平公正去感染整个他所接触的人事。

很多时候,没有监督,教师们依然坚守自己内心温柔和善良,大多数时候,我们很多普通教师们都在用心用智慧启迪学生的人生,渴盼每一个孩子都能成栋梁之才。

因为自从进入教室行当,“学高为师,身正为范”就已经镶嵌进了所有教师的骨肉。所以,我们不难理解,教师们最反感的事情就是一些不明真相却又自我感觉良好的家长们用恶毒的语言攻讦教师这个职业,或者对自己所处的单位表达不满。他们常常会咬牙切齿,据理力争,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争得是整个行业的尊严。

然而我们反过头来看一下我们的社会,我们的学校,我们的有些领导们又做了些什么。媒体对教师的负面新闻长篇累牍,对教师的积极方面缄口不言,只因为他们需要的是点击率;学校对教师们关心不够,却常常对家长的话语趋之若鹜,言听计从;某些领导对教师的生活不闻不问,对教师被骂被打熟视无睹,对教师惩戒学生则苦口婆心。

这些都加剧了教师的逃离。那个教师不拖家带口,哪个教师不满面清霜,那个教师不依依惜别。深情的回眸之后,他们还是选择了毅然决然地逃离,这本身就已经说明我们管理本身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出走的地方常常不会很远,小地方往稍微大些的地方,稍微大些的地方向更大的地方,这本来就是新时代之下自有职业流动的必然结果。然而,狭窄的眼界常常让很多人既没有容人的肚量,又失去了放任离开的平心静气,于是一方坚决要走,一方就是不放人,僵持之中,一个又一个新的矛盾产生。

我的学生时代,商洛中学当时就走了很多优秀教师,当时我的语文老师数学老师等好几位老师相继跳槽离开,他们去了西安,高新一中的高薪成为他们离开的第一考量,子女的教育更成为他们心中的巨大天尺。学校当时就卡住不放,最后那些老师们瞪眼拍桌子,大吵大闹没有结果,最终可能还是高新一中为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至于其中的细节,我就不得而知了。十多年后,2012年,我们高师预科班同学相聚商洛中学的时候,谈及往事,并未见曾经的老师们回来,就可以约略知道这其中几十年也难解除的恨意。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们的老校长会是怎样的心思。

突然想起《大秦帝国》这部煌煌数千万字的巨著,孙浩辉先生特别在其中展示了秦孝公嬴渠梁变革的决心,他所发出的求贤令让天下士子们振奋激动,最后终于招来大贤士卫鞅,成就千秋霸业。为后来秦统一六国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在这中间,难能就在于秦孝公虚怀若谷,敢于承认自己的过错,可贵就在于秦孝公敢于担当,勇于跟他人分享江山。留人留到这份上,还有谁能不披肝沥胆,鞠躬尽瘁呢?

《三国演义》中刘备偶得化名为单福的徐庶,便待之以重礼,后徐庶被曹操诓骗要去曹营,刘备与徐庶是难分难舍,把男人之间的基情发挥到了极致,徐庶最终实在受不了了,他推荐了一个更加优秀的人才——诸葛孔明,最终让刘备这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人也在乱世拥有自己的地盘,乃至做了皇帝,圆了这个实在不知道从哪里算得起的皇叔的最大梦想。这难道不能给我们一点小小的启迪吗?

下雨天,留客天。背后的雨也无非是一个噱头,等雨过天晴的时候,背着褡裢,客人又会再次离去,这时候我们常常需要的只是一声轻声细语的“再见,有空再来”,赢得的就是无比灿烂的笑容和会心的释然。

——2018.1.18深夜于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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